默认冷灰
24号文字
方正启体

23

作者:-字数:5778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5:48:35
  第四十九章 色令智昏
  经过吞魔渊一事,姬瑶不再固步自封,稍作打探才发觉自己正置身于何种境地,魔族、仙门都想要她的命,一方将她视作仇敌,一方将她列为叛徒,世间竟无安身之处。
  没有意义的反抗到头来只有一种结局,她不会走向那条路。
  眼前人固然危险,却也是生机所在。
  一半是解药利用,一半是仇恨算计。
  她该先骗过自己。
  打定主意引诱萧丞钧是一回事,迎着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目光,姬瑶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。
  萧丞钧每每都在她撩拨到半途,心生退意时,翻身而起,肏得她呻吟不断。
  姬瑶双腿盘在他腰间,叫声被一下又一下猛力捣干撞得支离破碎,“君上……啊……”
  男人肌肉夸张的隆起,大掌抚上嫩乳,肆意揉摸,吮吻着脖子、肩头,腰部快速耸动,攻势迅猛地撞击花穴。
  肢体纠缠,肌肤滚烫,撞得最激烈时,喘息最火热时,心跳与呼吸都缠绵至一处,密不可分。
  萧丞钧躺在床上,姬瑶将他当作床榻,枕着他的胸膛不住喘息。
  “你不打算问问我白日发生的事吗?”
  流连在腰臀的手掌未停,萧丞钧不甚在意地说:“是该教训。”
  他以为她会死在吞魔渊的那一瞬间,竟不觉解恨,更没有丝毫痛快,而是被毫无预兆的空落摄住心神,继而陷入难以抑制的恐慌之中。
  姬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。
  还好她没事。
  萧丞钧不愿承认,他心头竟有一丝的庆幸。
  不是可惜,而是庆幸。
  他被这个念头骇到,接连几日没有见姬瑶,简直像在躲她似的。
  诸般心念,难以理清。
  萧丞钧几度想干脆杀了她,忆起她脸色苍白地倒在他怀中的脆弱模样,她动得艰难不得章法的笨拙样子,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,觉得她可恨……又可怜。
  明明该是将人肆意折辱的畅快,看她一步步放弃底线,享受她不得不讨好他的不甘的愤恨,她越痛苦,他合该越痛快,却莫名多了些怪异的感觉。
  她的抵触与痛苦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,像变了个人似的,掩去锋芒,以勾引的姿态同他做交易。
  他只觉可笑,又忍不住想看看她要做什么,看看她能做到哪种程度。
  姬瑶既然想要在魔族立足,便需要一个身份。萧丞钧并未为难,大手一挥,封她为右使。
  魔域除了魔尊之外,还有八位魔君,魔君麾下设有左右使,地位尊崇,比统管一方的魔将还高了半级。
  魔族内等阶森严,强者为尊,正派道修、俘虏禁脔,摇身一变成了见面需要行礼的右使,任谁都是不愿的。
  萧丞钧此举,无疑是将她置于险峻之境。
  污言秽语与冷嘲热讽数不胜数,动静不小,血煞魔君从不出手干预,可见对她并不看重,一众魔族之人便更为放肆,常常借机挑衅。
  私下里,也全是对她的种种臆想。
  “右使?这女修在床榻间怕不是别有一番风姿,就连血煞魔君也抵不住了。”
  男修面带淫邪笑意,“不愧是引得元清宗道君破戒之人,那处多半格外销魂……”
  “依我看,不出一月,就会被丢进饲魔谷,给魔兽当口粮。”
  “丢下去之前也叫我等尝尝,看看到底有何稀罕之处。若是伺候得舒服了,也可以赏她一个痛快,免得进饲魔谷被啃得尸骨无存。”
  几名魔卫聚在一处肆无忌惮地谈论,满是不堪入耳的言辞,猖狂大笑之中忽而混入一声女子低柔的轻笑。众人警惕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,姬瑶缓步走出,媚眼如丝,勾得人心头发颤,说出口的话却格外刺耳,“我只怕你们太不中用,几个来回便不行了。”
  “找死!”背负双刀的男人脸色陡变,厉喝一声,向她袭来。
  姬瑶拧身躲过他的攻击,勾唇道,“若是你一不小心直接死在我身上,可莫要怪我服侍不周呢。”一掌轻飘飘地拍向男人,对方如同石头直直砸到墙上。
  墙壁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,男人滑坐到地上,姬瑶动作迅疾地闪身上前,又重又快地狠狠踩上他的胸口,男人胸腔骨骼碎裂,吐血不止。姬瑶好似没有发觉他惨不忍睹的状态,自顾自说道:“唔……放心,若是有人问起,我定然帮你保住名声,不会乱传。”
  她状若关怀,句句诛心,男人仗着亲族在高位任职,行事向来放肆,更以折磨人族为乐,何时听到过这种话,何时被人踩在脚底,对死亡的恐惧混杂着对修士的不屑,什么也不顾了,当下便使出了杀招。
  姬瑶轻巧退开,掌心凝聚灵力,心里多了几分快意。她还怕没人找她麻烦,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便杀一双!
  虽不清楚为何如此轻易地过了萧丞钧那一关,明知她是假意顺从,他也并未多加限制,但能杀魔族,为何要忍?
  姬瑶只用了三招,就将人杀了。
  男人怔愣地低头,看向插在胸口的断剑,直到咽气之前,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败。
  姬瑶拔出诛厄剑,男人嘴角挂着鲜血直直跪倒,死不瞑目。
  众人看着地上那具的尸体,根本没想到她有胆量下杀手,大吼一声围攻上来。
  姬瑶受了轻伤,而与她交手的四个人,三死一伤。
  她故意放他逃离,就是想让他将此处发生的事宣扬出去。
  她要看看,他会如何选择。
  萧丞钧很清楚魔族众人对姬瑶不怀好意,处处为难。
  萧丞钧也知道姬瑶没少折腾。
  她花费大量魔晶购入各式衣物、花草、摆件。聚宝楼中故意和人对上,不断叫价,高价买下对方看重的法宝。某一日又与人生了摩擦,故意将对方急需的魔植购买一空,嚣张跋扈到极点。
  不过几日时间,姬瑶将恃宠而骄饰演得入木三分,魔域流传着各种传言,都说血煞魔君色令智昏,娇纵无度,这才让姬瑶行事如此猖狂。
  “试探我?”萧丞钧微哑的嗓音自头顶传过来。
  不知是他妄自尊大,还是不在乎此类琐碎小事,竟从不制止她。但杀死魔卫呢?姬瑶的下巴抵在他胸口,如实道:“是。”
  她本就不是乖顺的人,有所倚仗,无所顾忌之后,更是毫无收敛。
  更何况,她确实想试一试,萧丞钧的底线在哪里。
  ——
  萧某人悄悄生气:要如何令他死在你身上?
  姬瑶冷笑:你可以试试。
  第五十章性命作赌
  萧丞钧本打算要她痛苦,要她恨他,反倒纵得她行事放肆。
  可是他竟无半分不满,甚至想要她再张扬一些。
  思及此处,萧丞钧眼神微变,沉着脸挑起她的下巴,“你倒是很会惹是生非。”
  “你不喜欢吗?”姬瑶神态放松,顺从地抬高下巴,乖巧得像一只贪睡不醒的猫。
  喜欢?
  这个词放在她们二人之间实在古怪。
  更何况,她并不是蜷缩在怀中小憩的猫儿,而是藏起利爪尖牙等待时机的豹子。
  “甚是喜欢。”萧丞钧语气散漫,揽住她的腰翻身压下来,不轻不重地咬住乳尖,舌尖来回舔弄。
  “啊……”
  她被他彻底进入,层迭软肉被缠有青筋的粗大硬物狠狠顶开,榨出一波波甜腻汁水,撞出一声声娇媚入骨的低吟。乳尖被吸到泛红,修匀长腿被人反复拉开架高,臀肉也被他来回掐揉,烙下道道指痕。
  姬瑶明白,他喜欢她的身体,喜欢她的叫声。
  那便好。
  少女双眸蒙上潮意,清明片刻便坠入情欲深渊。
  一日,又或是十年,并无不同。
  诛厄剑上仍有多道禁制未解,十余年间,姬瑶一边提升修为,一边去各处寻觅至宝,帮他恢复实力,破除禁制。
  姬瑶的修为已从十多年之前的筑基后期一跃进入元婴初期,隐隐有着再度突破进入元婴中期的迹象。
  仅用十几年时间,便从筑基升至元婴,天赋可谓恐怖。
  最初的几年里,常有人不知死活,趁机暗害羞辱,无一不被她斩于剑下,后来再少有什么人敢对她不敬。
  因为她太狠,又太疯。另一重原因,则是血煞魔君从未因此问责过姬瑶,众人便明白了她的地位不同。
  几年间,但凡对她有所冒犯之人,非死即伤,有些是在交手中断手断腿没了性命,有些则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  七年前,姬瑶更是执剑杀入世家之中颇具声望的宋家,将其门内修为在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斩杀殆尽,甚至惊动了闭关多年的化神大能。
  魔域众人只道血煞魔君的这位右使美则美矣,出手狠辣,更甚寻常魔族,若非知晓她来自仙门,只怕要怀疑是流落在外的魔族了。
  这些年,姬瑶一直在寻找元清宗幸存修士的踪迹,想要查清楚当年灭宗真相,想知道是何人设计元清宗,是何人令师尊以身祭阵。好不容易查到一点消息,追踪到宋家便没了线索。
  等她寻过去时,专修剑道一术、御剑行走四方的师姐师弟们已被宋家挖了金丹,奄奄一息。一身精血骨肉也将慢慢化入血池,变成助人洗经伐髓的养料。
  姬瑶杀了那几个守卫地堡血池的宋家修士,快步上前,毁去阵法,点上她们几处穴位,注入灵力维持最后的几分生机,“宗门被破那日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  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女修认出她,神色厌恶,“勾结魔族戕害同门的叛徒!”
  一旁的修士道:“就是你杀了清玄道君!少在这里装模作样……”
  几人眼底恨意令姬瑶心中一刺,冷冷道:“少废话!你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  阵法被毁,只能稍稍延缓她们消失的速度,让她们不至于到最后一刻都保持清醒,在剧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为血水。
  阵中祭品,只有死路一条。她们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亦不想她如愿,闭紧嘴巴不肯说话,拒绝回答她的问题。
  “不说也没关系,我自然有的是时间慢慢查,慢慢问。但你们呢?”
  “你们想不想报仇?”姬瑶没心思同她们周旋,选择最快的方法,“还是甘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,化成血水?”
  “我可以帮你们灭了宋家,只要你们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。”
  她们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此事,分明是她勾结魔族,害了师尊,害了宗门。况且她区区金丹修为,谈何灭了宋家。可是有人替自己报仇的诱惑力太大了,她们回忆起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血腥混乱的几日,将自己看到的内容悉数告知。
  也许她真的能够做到她们不敢做,也再没机会做的事。
  姬瑶沉默听完,攥紧了拳头。
  怪不得幸存的修士这么少。
  原来传送阵法被人动了手脚,破阵前逃离的修士,同样被阵法吸取满身灵力精血。
  少数存活下来的修士,或是硬生生自魔族围攻之中拼杀出来,或是在破阵之后跳进传送阵逃离。
  她们都被骗了。
  护宗之战,逃离之法,都是一个又一个骗局。
  以性命作赌,输得血本无归。
  她们好不容易于仙魔乱战中逃过一劫,又没能逃过人心算计,死在漆黑阴冷的密室之中。
  失去金丹的几个修士怀着不甘合上双眼,停止了呼吸,几息之间,身骨血肉尽皆化作暗红血水。
  姬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一剑劈开石室,暮色照破一室血色,那是长久不见天光的亡魂在悲泣。
  到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。
  姬瑶道魔双修灵力强悍,同阶几乎无敌,越阶一战也并非不可。
  诛厄剑上仅余一道禁制未破,布满黯淡污垢的断剑粉碎重组,凝聚为一柄银白长剑。若不加催动,全无一丝邪异之气。
  诛厄本为上古邪物,凶煞之气极重,虽未回归巅峰,仍可轻易碾压寻常灵剑,与姬瑶配合,杀得畅快至极。
  曾见过姬朝玉与人对战的元婴修士难以置信道,“这……这是诏月剑法!”
  女子手执长剑,剑影如月,剑光所过之处无人全身而退。
  金丹修士惊声道:“她是那个欺师叛宗的姬瑶!”
  “定是魔族来犯,大家速速迎敌!”
  姬瑶闪身过去,擦身而过之刻,修士颈部立时出现一道血线,继而喷涌出更多鲜血,喉咙中挤出“嗬嗬”声,随后便仰面倒下,气绝而亡。
  所有抵抗都是垂死挣扎。
  一夜过后,阻隔声息的阵法被一名逃窜而出的元婴修士打破,闭关已久的化神修士察觉家族遇险,神识外放看清族内惨象,怒吼一声,自闭关之地踏出。
  剑气掠过,将逃窜的修士斩杀,察觉到一股强大气息自不远处快速赶来,诛厄唯恐天下不乱,“唔,被发现了。”
  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,全族高阶修士一夕陨落,外貌年逾半百的男人目眦欲裂,吼道:“竖子敢尔!!”
  姬瑶浑身浴血,抬头看向虚空之中暴怒的化神修士,“挖取修士金丹助自己修炼,宋家真是好手段。”
  族内秘辛被外人点破,男人怒道:“休得胡言!”
  宋氏一族的修士在步入筑基期后,会修习金丹噬灵之术,故此才在百年内迅速崛起。
  噬丹禁术为人不耻,可只要能够振兴宗族,有何不能做的!旁人的性命哪里比得上他宋家子弟!
  “既然仗着势力强大随意残杀散修,也该尝尝被人欺凌而无力反击的滋味!”姬瑶目光漠然地扫过地上的尸身,道,“动手时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日。”
  化神修士森然开口:“好一个无力反击,今日有来无回的是你!拿命来!”
  化神期威压如大山迎头压下,姬瑶全靠诛厄帮忙分担一部分威压才坚持到现在。此刻她身负重伤,以金丹期修为对上化神修士,毫无胜算。
  姬瑶只觉浑身骨头咔咔作响近乎碎裂,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之意,提起一万分的警惕,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,贯入诛厄剑中。
  罡风肆虐,衣袂鼓动翻飞,女子手中银色长剑掠过一缕缕蓝色流光,一步未退。
  她坚韧无畏,天赋不俗,本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人物,却不该碰了他的族人。
  化神修士神色轻蔑,立掌聚气,翻手轻飘飘推出一掌,蕴含可怕破坏力的巨大手掌朝着姬瑶袭来。
  他会先废了她,再一点点折磨她,千刀万剐,方可解恨!
  姬瑶只觉四周灵力一空,僵立原地动弹不得,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,嗅到了属于死亡的冰冷而腐朽的气息。
  灰黑雾气贴着颈部肌肤游走,似杀招之下同一时间缓缓绞紧要她窒息而死的绳索,诛厄凉声道:“逃不了了呢。”
  姬瑶眼睫轻颤,竭力站稳,还不待她开口,玄衣男人携着强大魔压踏破虚空降临此间。
  破晓时分,清薄日光下,萧丞钧出现在她身旁,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  粉碎骨骼的重压陡然消失,萧丞钧立于她身侧,震荡开来的磅礴血气挡住化神修士的攻击,一柄血色巨剑自二人头顶的天际凝结而成,直直刺出。
  只一招,便将化神修士重伤。
  血色巨掌直直推出,逼至宋家老祖身前,血戮之气如有实质,裹挟着暴虐气息,合力一握!
  肉身瞬间化作血雾,魂魄顷刻间被纠缠而来的血气撕扯粉碎。神魂俱灭!
  力竭昏迷过去之前,姬瑶心中唯有一个念头。
  她也以性命作赌,但她不会输。
  至少这一局没有。
  ——
  诛厄:让我来吓吓她。
  萧丞钧:火速赶来救老婆。
  诛厄:?
  诛厄:坏我事?
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